孙存良　崔华滨

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强调：“要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，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”。2025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：“必须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”。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，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全局，深刻把握经济社会发展规律，实现了发展方式从“物本优先”向“物人协同”的历史性转变，是新时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举措，为“十五五”时期乃至更长阶段的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，彰显了党在新时代发展理念的升华与投资实践路径的创新。我们要深刻认识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重要意义，准确把握其科学内涵和重要要求，积极探索有效路径，不断优化投资结构，加大投资于人的力度，强化制度供给，注重统筹协调，把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互促进、协同发展贯穿于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全过程，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，奋力开创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、民族复兴伟业新局面。

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时代价值

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，是对我国投资理念、方向、重点的提升和优化。深入践行这一重大理念，对于增强发展动能、扩大国内需求、实现共同富裕、赢得全球竞争战略主动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。

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：让发展动能更充沛。高质量发展是“十五五”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，其本质是依靠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。过去，我们通过大规模投资于物，在基础设施建设、工业体系构建等领域取得历史性成就，推动我国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位。随着我国进入新发展阶段，传统要素驱动模式面临瓶颈，物质投资边际效益递减特征日益明显。高质量发展从根本上依赖于人力资本的积累与跃升。只有将投资于物的物质支撑和投资于人的动能培育紧密结合，在完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的同时，通过教育、培训、健康等领域投入提升人口素质，才能推动经济发展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。这种转变既是对生产力发展规律的尊重，更是增强发展动能、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。

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抓手：让内需更强劲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《建议》提出：“强大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。”建设强大国内市场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支撑。2021年至2024年，内需对我国经济增长平均贡献率达86.4%，彰显了超大规模市场的强大韧性。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，正是扩大国内需求、激活国内大循环动能的关键抓手。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如同“硬件”与“软件”，共同构成内需驱动的双轮。投资于物聚焦基础设施完善与产业供给升级，通过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、发展先进制造业，为夯实国内大循环提供“硬件”支撑。投资于人则通过加大教育、医疗、养老等领域投入，提升居民收入水平，增强消费能力，释放消费潜能，为形成强大的国内市场需求注入“软件”动能。坚持把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，推动形成新供给创造新需求、新需求引领新供给的良性循环，从而增强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和可靠性，为构建新发展格局筑牢根基。

实现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：让发展更普惠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：“把‘投资于物’同‘投资于人’紧密结合起来，尽力而为、量力而行，建立健全覆盖全人群、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，将婚嫁、生育、养育、教育、就业、就医、住房、养老等一体考虑，有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、全体人民共同富裕。”实现共同富裕既需要坚实的物质财富积累作为基础，更需要以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为支撑，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取得实质性进展。投资于物是夯实共同富裕物质根基的重要举措，投资于人则是推动民生改善、促进社会公平的核心路径，二者有机统一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。近年来，我国坚持把保障和改善民生作为财政支出的优先方向，民生领域财政投入占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70%以上，充分彰显了投资于人的政策导向。这种投资于人的实践，既聚焦技能提升，通过构建覆盖全民、贯穿终身的教育体系，不断培育劳动者适应产业变革的能力；又着力于福祉保障，通过健全统筹城乡的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，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。实践充分证明，把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，是实现社会价值增值与人的全面发展有机统一的必然要求。

赢得全球竞争的战略举措：让底气更充足。当今时代，全球创新格局加速重构，产业链供应链深度调整，全球产业竞争已从资本密集型竞争转向人才密集型竞争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：“综合国力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。人才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。”谁能在人力资本积累上占据优势，谁就能在全球价值链中掌握主动。投资于物为科技创新提供物质载体，通过建设实验室、新型基础设施等创新平台，筑牢科技自立自强的物质基础；投资于人则聚焦创新人才培养与引进，形成“人力资本红利”，激发创新创造活力。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协同发力，既能推动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，又能培育规模宏大、结构合理、素质优良的人才队伍，从而提升国家核心竞争力，在国际竞争中抢占制高点，为民族复兴提供战略支撑。

准确把握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核心要义

投资于物是投资于人的物质基础，投资于人是投资于物的效能保障。物的积累是人的发展的物质前提，人的发展是物的积累的根本目的。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核心要义在于，通过科学把握实践要求，实现物的积累与人的发展的辩证统一。

优化投资结构“补短板”，让“物”和“人”协同发力。优化投资结构是实现物的投资与人的投资协同发展的基础工程，需在物质资本与人力资本间建立科学配比机制。在投资于物方面，坚持智能化、绿色化、融合化方向，重点投向先进制造业、新型基础设施等领域，同时坚决破除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，提高投资精准性。在投资于人方面，强化人力资本投资的战略侧重，构建全生命周期支持体系，纵向覆盖从学前教育到终身学习的能力培育链条，横向统筹教育、医疗、就业等多元领域。这种结构优化不是非此即彼的替代，而是通过民生性投资与生产性投资的均衡发展，让物的投入服务于人的发展，让人的进步反哺物的升级，形成相互促进、协同发展的良好生态。

强化制度供给“筑根基”，使“物”和“人”协同投资保障更坚实。强化制度供给是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落地见效的关键。要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，更好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，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系，为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创造良好的制度环境。建立健全有利于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政策体系，通过财政、税收、金融等政策手段，引导资源向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倾斜。充分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，鼓励企业加大对科技创新和人才培养的投入。加快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，促进资本、人才、技术等要素的合理流动和高效配置。完善人才评价和激励机制，健全以能力为导向、以贡献为核心的评价体系和薪酬制度，建立健全投资于人的长效机制。同时，加强知识产权保护，营造尊重人才、崇尚创新的社会氛围，让人力资本的价值得到充分彰显。

坚持系统观念“谋全局”，以统筹兼顾让发展更稳健。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，涉及多重利益关系，必须坚持系统观念统筹推进。把握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，既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，引导社会资本参与民生领域和新型基础设施建设；又更好发挥政府作用，通过规划引领、政策保障兜牢民生底线，实现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有机结合。统筹好当前和长远的关系，既聚焦短期稳增长，加大关键基础设施投资和民生保障力度；更着眼长远发展，增加基础研究、前沿技术研发和基础教育投入，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积蓄动能。处理好局部和整体的关系，发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叠加效应，推动资源在全国范围优化配置，避免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，实现区域间物与人的协同投资均衡发展。

积极探索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实践路径

深入践行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理念，需要立足“十五五”时期发展目标，找准切入点和突破口，探索可操作、可落地的实施路径，推动形成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互促进、协同增效的生动局面。

以产业升级为牵引，推动“物”和“人”深度融合。产业升级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，也是实现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重要切入点。要围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，加大对制造业的智能化、绿色化改造投资，同时加强对相关产业人才的培养和引进，推动物质投资与人力资本投资精准对接。例如，在发展先进制造业过程中，既要投资建设智能化工厂、数字化车间等物质基础设施，又要通过产教融合、校企合作等培养一批掌握先进制造技术、具备创新能力的高素质人才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《建议》提出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，这为产业升级中的物与人的协同投资指明了方向。要推动高校、科研机构与企业建立创新联合体，根据产业需求定向培养人才，加速科技成果转化。例如在人工智能、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，通过“订单式”人才培养与关键技术攻关平台建设相结合，实现物质资本与人力资本的同频共振。

以民生改善为重点，促进“物”和“人”均衡协调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：“适应人民群众需求变化，努力办好各项民生事业，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，是社会主义生产的根本目的。”民生领域是投资于人的核心方向，更是提升人民生活品质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关键抓手。相较于投资于物，我国在民生改善与人力资本培育等领域的投入仍有短板，“十五五”乃至更长时期加大投资于人力度，具有重要性与紧迫性。2025年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指出，推动更多资金资源“投资于人”、服务于民生，支持扩大就业、促进居民增收减负、加强消费激励，形成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的良性循环。需聚焦群众急难愁盼，提高民生类政府投资比重，加大对生育养育、教育医疗、普惠养老、文化体育等领域的公共投入，强化普惠性、基础性、兜底性民生建设，扩大覆盖全人群、全生命周期的有效投资。就业是民生之本，实施“技能照亮前程”等职业培训行动，帮扶高校毕业生、农民工等群体实现高质量充分就业。需要明确的是，数字乡村建设、老旧小区改造等民生相关的物的投资，是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要支撑。加大投资于人力度，绝非以“人”代“物”，而是要以民生改善为锚点，促进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协同发力、均衡协调。

以创新创业为动力，充分释放“物”和“人”的生机活力。创新创业是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，也是激发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活力的有效途径。要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和人的全面发展投资，营造良好的创新创业环境，加大对创新创业的政策支持和资金投入。加强创新创业载体建设，完善孵化器、众创空间等硬件设施，同时提供创业培训、知识产权服务等软件支持。通过举办创业大赛、设立创业基金等方式，鼓励科技人员、大学生、农民工等群体创新创业，实现人力资本价值的充分释放。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创新创业生态建设，既投资于创新创业所需的物质条件，又支持创新创业人才的培养和引进。完善容错纠错机制，营造鼓励探索、宽容失败的氛围，让各类经营主体敢于投入、勇于创新。通过创新创业带动物质资本迭代升级和人力资本积累增值，形成“投资—创新—增值”的良性循环。

以数字转型为助力，提升“物”和“人”的效率效能。数字化转型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大趋势，也为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提供了新的机遇和路径。要加快数字中国建设，推动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，提高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数字化、智能化水平。在投资于物方面，运用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技术优化投资决策，提高基础设施和产业项目的精准性，提升物质资本的运行效率。同时，利用数字技术提升投资于人效率，如发展在线教育、远程医疗等，打破时空限制，让优质的教育、医疗资源更广泛地惠及人民群众。建设一体化数字服务平台，整合教育、医疗、就业等民生数据，通过构建人才需求预测模型，精准识别不同产业、不同区域的人才缺口，实现人力资本投资需求与供给的智能匹配和定向配置。同时加强数字人才培养，打造既懂数字技术又了解产业需求的复合型人才队伍，为数字化转型提供人力支撑。

来源：《人民日报》